Facebook 意识到:我们道歉太慢了,而且光道歉并不够

在今年的 Code 大会上,Facebook COO Sheryl Sandberg 和 CTO Mike Schroepfer 再一次受到了台下新老问题的拷问。

除了可以预料到的有关隐私保护的问题以外,还有些已经屡见不鲜的老问题,如 Facebook 是不是已经近乎垄断,以及如何控制虚假新闻、仇恨内容等。

比如科技媒体 Re / Code 的记者问 Sheryl Sandberg,“为什么 Facebook 没有人因为剑桥分析事件而被开除?”

在今年这场 Facebook 史上最大的丑闻之中,包括创始人扎克伯格本人都曾被诸多记者、分析师和国会议员提问过是否会因此而辞职,但他坚称自己才是带领公司的最佳人选。

Sheryl Sandberg 回复称,他们确实因此而辞退了一些人,但他们不会把人拎到公众面前说是因为这件事而辞退了他们。

说到这儿,Sheryl Sandberg 再次延续了 Facebook 过去两个多月来的道歉之旅,“这件事我和扎克伯格都有责任。”Sandberg 说,“我们对假新闻和干预大选事件的反应都太迟钝了,而且没把足够的注意力放在这些不好的事情上。”

作为一个已经成立了 14 年的、全球最大的社交网络平台,善于道歉几乎已经成为了 Facebook 独特的企业文化。《好奇心日报》曾梳理过 Facebook 对产品做出的几次重大调整及扎克伯格历年的道歉史,发现二者几乎总是相辅相成的。一个令人难以接受的产品更新,配合扎克伯格一次令人难忘的道歉,最后的结果要么是双方妥协,要么是一方吃瘪。

但是这次不同。从今年 3 月扎克伯格发布第一封道歉信开始,单场演唱会变成了全球巡演。从美国到欧洲,从线上到线下,这场危机带给 Facebook 的麻烦仍然没有消散——道歉还在继续。

“当然道歉是不够的,我们需要用行动来承担更多责任。”Sandberg 说。

丑闻爆发后,Facebook 解除了与剑桥分析公司的合作,并开发了一项名为 “Clear History”(清除历史记录)的隐私保护新功能,允许用户删除浏览记录,或者更进一步,彻底退出 Facebook 的浏览记录搜集计划。这是 Facebook 第一次允许用户选择不参加自己的数据搜集。

Facebook 首席隐私官 Erin Egan 在一篇博客中称,用户还能通过 Clear History 查看哪些网站和应用在向 Facebook 发送自己的数据。

然而,减少或减缓对用户数据的收集,可能会给 Facebook 的主要盈利来源——广告业务带来很大的麻烦。广告主可以利用的用户信息数量会因此而直接减少,甚至连现代广告业惯用的广告投放模式也会受到挑战。

Facebook 上一季度财报中,总收入的 98.6% 都来自于广告。

在 Code 大会上,有记者询问 Facebook 计划如何摆脱以广告为主要盈利模式的麻烦,Sandberg 回答说“我们还在看”。

“我们一直在考虑这件事,也在琢磨发展订阅模式是否合适……但一切都还需要再看。”Sandberg 补充说,不过 Facebook 的核心业务一定还是免费的。

本月初,彭博援引信源消息称,Facebook 公司最近几周在做市场调研,考虑是否要做一个付费的版本。其模式可能是让用户每月缴纳一定费用,然后避免在 Facebook 中接收广告。

最后,关于 Facebook 缠斗时间最长、最难摆脱的麻烦——有害内容,Sandberg 说,Facebook 承诺了会以更透明的政策和行动来清除平台上的不合规信息。

四月底,Facebook 第一次公布了他们 8000 字的内容审核指南,详细规定了 22 亿用户以后可以或不能在 Facebook 网站上发布的内容。

五月中旬,Facebook 又第一次披露了他们对不合规帖子和虚假账户的处置情况。《社区标准实施报告》显示,今年一季度,Facebook 一共删除了 2888.37 万条包含色情暴力、____和仇恨言论的帖子,同时关闭和删除了大约 5.83 亿个虚假账户。

报告显示,大部分的不合规内容是由人工智能发现的。但 Facebook 产品管理副总裁 Guy Rosen 表示,人工智能系统目前仍然难以辨别言论中的仇恨情绪,这使得平台上的很多仇恨言论难以被揪出。Sandberg 在 Code 大会上强调,未来审核不能只靠机器,更要靠人工。

去年秋季 Facebook 的内容审查员有一万多人,今年将扩张到两万。以 Facebook 目前二十亿活跃用户来算,每名安全人员需覆盖十万用户。